2026年11月4日,北京大学第三医院(北医三院)魏蕊研究员/洪天配教授研究团队在国际药学领域卓越期刊Acta Pharmaceutica Sinica B在线发表题为“GLP-1–induced autocrine/intracrine FGF21 signaling improves β-cell function via canonical secretory pathway and noncanonical intracellular NRF2-dependent pathway(GLP-1诱导的自分泌/胞内分泌FGF21信号通过经典分泌途径和NRF2依赖性的非经典胞内通路改善胰岛β细胞功能)”的研究论文。本研究揭示了胰岛β细胞FGF21在GLP-1改善β细胞功能中的重要介导作用,并阐明其通过经典FGFR/β-Klotho依赖性的自分泌/旁分泌途径和非经典的细胞内FGF21–NRF2通路发挥调控β细胞功能的双重作用机制,为β细胞功能保护和糖尿病治疗提供了新的理论基础和潜在的干预靶点。
糖尿病已成为全球范围内日益突出的重大公共卫生问题,胰岛β细胞功能障碍在糖尿病发生发展过程中发挥关键作用,延缓β细胞功能衰竭和(或)恢复功能性β细胞数量是糖尿病治疗领域极具潜力的研究方向。多种组织和细胞类型均可调控β细胞功能,其中胰腺内分泌细胞间通讯在β细胞功能调控中的作用近年来受到广泛关注。多项研究表明,胰岛内分泌细胞之间可通过自分泌、旁分泌、缝隙连接等机制形成动态的信息交流网络,实现对β细胞分泌活动的精细调控。然而,介导β–β同型细胞间通讯的潜在细胞因子及其分子机制尚未完全阐明。
胰高糖素样肽-1受体激动剂(GLP-1RA)除了具有良好的降糖作用外,还具有胰岛β细胞功能保护作用,并可诱导β细胞分泌多种细胞因子。这些细胞因子是否参与介导β–β同型细胞间通讯和β细胞功能调控尚未可知。魏蕊研究员/洪天配教授研究团队利用GLP-1RA体内和体外干预模型探究调控β细胞功能的自分泌因子,并阐明其作用的分子机制。本研究的主要成果如下:
首先,通过固相抗体芯片筛选发现,在GLP-1RA体内干预糖尿病小鼠的原代胰岛和GLP-1RA体外干预的小鼠胰岛β细胞中,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21(FGF21)是上调最为显著的分泌因子,并证实不同类型GLP-1RA均以GLP-1受体依赖性方式促进β细胞合成和分泌FGF21。
其次,通过构建可诱导性胰岛β细胞特异性Fgf21敲除小鼠,证实β细胞FGF21在体内和体外均参与介导GLP-1改善β细胞功能的作用。FGF21是一种调节机体代谢的分泌型蛋白,通常情况下其通过结合并激活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受体(FGFR)/β-Klotho受体复合物及其下游信号通路来发挥其生物学效应。有趣的是,本研究发现,无论是通过遗传学或药理学的方式阻断β-Klotho(FGF21作用的必需共受体)信号,抑或是通过中和抗体阻断细胞外FGF21作用,均只能部分削弱GLP-1改善β细胞功能的作用,而敲除Fgf21则可完全消除这种效应,提示GLP-1诱导的FGF21信号对β细胞的保护作用存在FGFR/β-Klotho非依赖性通路。
作用模式图
随后,利用免疫共沉淀–质谱联用技术筛选与细胞内FGF21存在相互作用的转录因子,核因子E2相关因子2(NRF2)被鉴定为FGF21的重要互作蛋白。进一步研究证实,GLP-1或FGF21可抑制转录因子NRF2泛素化修饰,增加其蛋白稳定性,从而促进NRF2向细胞核转位。入核的NRF2可与β细胞功能调控的重要基因(Ins1、Ins2及Pdx1)的启动子结合并激活其转录,进而增强胰岛β细胞功能。
最后,本研究在人类原代胰岛和人类胰岛类器官中证实了GLP-1–FGF21轴在改善胰岛β细胞功能中的作用及机制。在人类原代胰岛和人类胰岛类器官中GLP-1诱导的β细胞功能改善与FGF21和NRF2蛋白水平呈正相关,并且仅可被β-Klotho拮抗剂部分削弱,提示GLP-1改善小鼠β细胞功能的作用及其分子机制同样也存在于人类胰岛。
综上,本研究揭示了胰岛β细胞FGF21在改善自身功能中的重要作用,并阐明其通过经典自分泌/旁分泌途径和非经典的细胞内通路调控β细胞功能的双重作用机制,解析了胰岛α-β细胞、β-β细胞对话新模式,为β细胞功能保护和糖尿病治疗提供了新的理论基础和潜在的干预靶点。
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内分泌科博士研究生廖馨悦、主管技师魏天娇为本文的共同第一作者;魏蕊、洪天配为本文的共同通讯作者。该研究得到了国家科技重大专项四大慢病重大专项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、国家临床重点专科建设项目等课题支持。
通讯作者介绍:
魏蕊研究员
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内分泌科研究员、博士生导师。担任中华医学会内分泌学分会青年学组委员、北京医学会糖尿病学分会委员、中国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代谢专业分会青年副主任委员等。主要研究方向:胰岛再生及糖尿病治疗新靶点。牵头国家科技重大专项青年科学家项目,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等国家及省部级课题20余项。以第一或通讯作者发表学术论文66篇,其中Diabetes、Diabetologia、Metabolism、Mol Cancer、EBioMedicine等SCI期刊论文43篇,封面文章3篇,高被引论文1篇。获国际和国家发明专利授权5项。荣获北京市科技奖、中国胰岛素分泌研究新星奖等奖励。
洪天配教授
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内分泌科主任、教授、博士生导师。担任中国医师协会内分泌代谢科医师分会候任会长、中华医学会内分泌学分会(第9/10/11届)副主任委员、北京医学会糖尿病学分会(第7届)主任委员、北京医学会内分泌学分会(第7届)主任委员等。担任中华糖尿病杂志、中华内分泌代谢杂志等7个中文核心期刊的副总编。牵头制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行业标准《糖尿病筛查和诊断》,牵头/执笔制订指南或专家共识10余部。主要研究方向是糖尿病基础与临床研究、内分泌代谢与生殖健康研究等。牵头国家科技重大专项,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等国家及省部级科研课题30余项。在JAMA、Diabetes、Metabolism、Cardiovasc Diabetol等SCI期刊发表论文110余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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